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悶死照顧五十年的腦麻女兒 79歲老父有罪定讞將入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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悶死照顧五十年的腦麻女兒 79歲老父有罪定讞將入獄

2022-08-09 聯合報/林孟潔
編按:今年五月,願景工程基金會與聯合報合作推出「照顧殺人」專題報導:看見照顧殺人解開照顧枷鎖,試圖還原社會新聞之中不為人知的照顧現場與創傷。陳姓老翁一案是照顧殺人的縮影,他照顧腦麻女兒五十年,未曾喘息,卻在疫情期間對女兒動手。縱使兒女皆替他求情,法官也請求總統特赦,陳姓老翁仍然在8月8日父親節這天,得到有罪定讞。 輿論支持特赦陳姓老翁,比照去年5月,總統特赦布農族獵人王光祿;律師陳長文也撰文呼籲,仿日本「介護殺人」修法,以緩起訴或緩刑的公正裁量,悲憫照顧殺人者。畢竟監禁「照顧殺人」者,並無法預防下一起照顧殺人案的發生。

79歲陳姓老翁照顧先天性腦性麻痺女兒半世紀,前年見女兒牙痛吃藥也無效,親手用棉被悶死女兒再尋短,陳送醫獲救,檢方依殺人罪起訴,一、二審判陳翁2年6月徒刑,最高法院駁回上訴,全案定讞。

陳姓夫婦育有2女1子,次女年約半百,從小罹患先天性腦性麻痹,臥病在床生活無法自理;陳妻後來身體開刀,無力照料女兒,由陳翁單獨照顧。女兒長年受無微不至照顧,沒有生褥瘡。

2020年2月29日半夜,女兒牙齒疼痛,徹夜哀號、呻吟,吃了止痛藥沒效,陳翁認為女兒活得很痛苦,想替她結束苦難一生,拿起棉被悶住她口鼻,女兒斷氣後,陳輕生。

陳妻隔天清晨6時許睡醒,到女兒房間察看,報案求救,女兒送醫不治,陳撿回一命,因他罹患憂鬱症,先住院治療。

一審認為,陳清醒後能清楚回答問題,也表示後悔,「我知道這是有罪的」,認為陳長期處在焦慮與憂鬱中,加上新冠肺炎疫情影響無法帶女兒就醫,壓力之下才認為讓女兒死去是解脫。

家屬希望陳不要被關,並證稱他「非常愛女兒」,一審認為陳往後人生都會受到「良心監牢」禁錮,要不要讓他入獄實有審酌餘地,籲請有赦免裁量權的總統能發布特赦令,避免刑罰過苛。

二審開庭時,法官曾形容本案是「被社會遺忘的人」,審理後認為陳符合自首可減刑,也符合「情堪憫恕」減刑條件,但陳認知功能未缺損,也非失智,案發當下沒有幻覺、妄想、思考障礙,駁回上訴,維持一審判決,判陳翁2年6月徒刑,依刑法規定,陳翁無法緩刑;案件上訴,最高法院認為原審判決沒有違誤,駁回上訴定讞。

【照顧殺人】數位專題1:看見照顧殺人
【照顧殺人】數位專題2:解開照顧枷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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